皇后脸色微变。
“还有。”宋芷薇继续,“吴三娘确实死得蹊跷,但她不是为我而死。她在洗衣局时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有些脏布,洗不干净,反倒越洗越烂。’她想说的是人心。她可能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人灭口。至于这封信——”
她看向那张黄纸:“纸是新的,墨是新的,血指印颜色太鲜,像是刚涂上去的。您若真有证据,何必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姜皇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宋芷薇。本宫原以为你只是个会调香的小丫头,没想到脑子还挺灵光。”
“承夸奖。”她福了福身。
“可你忘了。”姜皇后逼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在这后宫,脑子灵光的人,死得最快。你今日能识破这点小把戏,明日呢?当本宫设下一个更大的局,当你亲手把解药送到我手上时——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宋芷薇垂眸:“我不知道您要做什么局。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轻易把我踩进泥里。”
“很好。”姜皇后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停下,“本宫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本宫会在寿康宫设宴,请六宫品香。你若还想保住这‘司香才人’的头衔,就拿出真本事来。若输了——”
她回头,眼神如冰:“铜牌交出,长春宫搬空,从此六宫熏香,再无你说话的份。”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屋里恢复安静。
小满颤声问:“主子……咱们怎么办?”
宋芷薇坐在桌边,把那支假银簪放进抽屉,锁好。
她翻开记录簿,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皇后出手,目标明确:夺权。手段预判:设局陷害。应对策略:以香破局。**
写完,她合上簿子,轻声道:“准备材料吧。三日后寿康宫,我要让她闻一闻——什么叫真正的‘活气香’。”
窗外风过,檐铃轻响。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仍在吊着的伤臂,忽然笑了。
这一笑,不像菩萨,也不似罗刹。
倒像是个等着看戏开场的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