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胳膊还疼吗?”
“疼。”她答,“像被狗啃完又拿盐腌过。”
他眉头一跳:“那你还能不能写字?”
“写账本没问题,抄《宫规》可能得换左手。”
他哼了一声,从案上抽出一份黄绫卷轴,往她面前一推:“看看。”
她展开一看,是册封诏书,墨迹未干,写着“晋昭媛宋氏为才人,赐居长春宫正殿,掌香事兼协理六宫茶膳”。
她看完,合上,放回桌上。
“不谢恩?”他问。
“还没念旨。”她说,“万一是草稿呢?您总不能拿张废纸当圣旨用。”
赵祯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是……一丝不苟。”
他拍了下手,门外太监高声唱喏:“宣读圣旨——”
她这才起身跪下,听完整道诏书,叩首领旨,声音清亮,一个颤音都没有。
“起来吧。”赵祯绕出御案,亲自扶她一把,“以后不必每日请安,若有要事,朕召你便是。”
她顺势站起,不动声色抽回手:“那我偷懒时,您可别怪我没规矩。”
“你从来就没规矩。”他看着她,“可偏偏最守本分——该出手时出手,该闭嘴时闭嘴,比那些天天喊‘臣妾不敢’的强多了。”
她低头一笑:“我不敢的事多了,比如不敢不吃您赏的饭,不敢不接您给的伤药,更不敢不替您挡刀。”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要是那天我没救回来,你死了,朕会不会后悔?”
“会。”她抬眼,“但不会太久。您得忙着查刺客、安抚朝臣、处置姜家余党,忙完了才想起还有个替您挡刀的丫头,躺在冷宫边上没人收尸。”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你就这么看朕?”
“我看的是活人。”她说,“不是画像上的明君,也不是戏文里的圣主。我是您身边那个会流血、会疼、会算账的女人,所以我说话也得接地气。”
赵祯久久不语,最后只说了句:“你比皇后实在。”
她没接这话。
他知道她在场时从不提姜皇后,就像她知道他提起姜皇后时,其实在试探她有没有野心。
“长春宫已经收拾好了。”他说,“今晚就能搬。”
“那得看有没有蚊子。”她淡淡道,“我怕叮,一叮就肿,肿了就得涂药,涂药就得花钱,内务府抠门,肯定不给报。”
他失笑:“你要多少拨款,直接找尚宫局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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