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裴野往左,她往右。临别前,他回头喊:“记得留信!”
“知道!”她挥手,“活着的信!”
她独自走向长春宫。宫门半开,门楣上积着灰,像是多年没人打扫。她抬脚迈进门槛,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宋昭媛!”
她回头。是个小太监,捧着个木匣跑来:“皇上赏的,给您压箱底!”
她接过,打开一看,是那匹被茶水泼过的云锦,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她合上匣子,抱在怀里,走进宫门。
屋里阴暗潮湿,蛛网挂梁,地板吱呀作响。她没怕,反而笑了。她把木匣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香囊,倒出一点“定心散”,撒在四个角落。
然后她盘腿坐下,从发间拔下银簪,在桌面上划了三个字:
“活下去。”
窗外,一只麻雀飞过,落在屋檐上,叽喳两声,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