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来的。奴婢方才经过尚药局,听见太医说,刑部押来一个刺客,受了刑,血流不止。那味道顺着风飘过来,混在香里,就成了滞气。”
赵祯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得对。那人身上的血,确实沾到了太监的衣服,一路带进来了。”
他盯着她:“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奴婢不敢比狗。”她说,“狗只能闻生死,奴婢还能闻人心。”
这话一出,连湖面的风都停了。
赵祯没笑,也没恼,只慢慢转着手里的扳指,一圈,又一圈。最后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她福身,退下。
走出九曲桥时,裴野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你疯了?说什么‘闻人心’?你想死是不是?”
“我没疯。”她淡淡道,“我说的是事实。他想知道我能耐有多大,我就给他看一点。不多,刚好够他记住我。”
裴野瞪着她:“你知道刚才有多险?他转了六圈扳指!那是要杀人的前兆!”
“可他没杀。”她说,“他反而留我下来听用。说明……他喜欢被人看透,又不想承认。”
裴野说不出话来。
当晚,她回到东六宫偏院,关上门,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炭屑——那是她趁奉茶时,用指甲从香炉灰里抠下来的。她把它放进陶罐,贴上标签:“御前·初探”。
然后她取出《香谱》,翻开空白页,在顶端写下一行字:
**皇帝——喜察人而不自察,可用香引其疑。**
写完,她吹干墨迹,合上书。又从床板下抽出“已知敌情”那张纸,添上两条:
**赵祯——转扳指三圈为悦,六圈为怒;畏血味,忌刺客言。**
她知道,今日这三盏茶,不只是奉上了茶水,更是奉上了自己。
她不再是躲在冷宫熬药的那个弃子,也不是在掖庭搓布的苦命丫头。
她是那个能让皇帝停下笔、转头问话的女人。
第二天清晨,尚膳监送来新的差事单:
**“宋氏芷薇,即日起专司御前奉茶,每日三盏,不得延误。”**
下面盖着御前司大印,还有裴野的私章。
她看完,没笑,也没收起来,只把它压在香炉底下——那里最安全,火烤不着,人也不敢翻。
中午,小满偷偷跑来送饭,带来一句话:“慈宁宫那边说,太后听了昨儿的事,只说了句‘这丫头,胆子不小’,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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