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到窗台,正对太阳。晒着晒着,忽听隔壁墙根有动静,扒拉扒拉的,像有人挖土。
她不动声色,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边挖了几下就停了,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再后来没了动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晒的香屑,忽然想起什么,回身从包袱里掏出《香谱》,翻到“埋香引气”一页,上面写着:“陈香欲活,宜埋净土三日,借地气醒味。”她合上书,自言自语:“谁这时候还埋香?莫不是跟我抢地气?”
她没出去看,反而坐回桌前,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先是画了间屋子,标上“值房”,再画隔壁两间,一间空着,一间画了个问号。然后在院墙四角各点一点,写下“鼠洞一处、蚁穴两处、排水沟通外巷”。最后在院子中央画了个小圆圈,写上“待查”。
她盯着这张图看了会儿,又翻出尚药局出入抄录的副本,对照时间线,发现丙字六号最后一次出现,正是在尚药局西侧门附近,离这院子不过百步远。她把两张纸并排一放,忽然笑出声:“原来是个近邻啊。”
午后日头偏西,香屑晒得差不多了,她收进来,装进一个小陶罐,贴上标签:“降真·日曝·初醒”。刚放下笔,外头又来人了,这次是个小太监,捧着个木托盘,上头放着三包药材:苏合油渣、檀香末、零陵香碎。
“宋姑娘,尚药局配的本月香料,签个字吧。”
她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数量对,品相也过得去,便签字收下。等小太监一走,她立刻打开三包药,先闻苏合油渣——味正,无异气;再捻檀香末——细而不滑,应是次等货;最后抓一把零陵香碎,凑近鼻尖一嗅,眉头微皱。
这零陵香,看着寻常,可里头混了不到一成的山柰粉。山柰本是驱虫用的,但若比例不对,燃久了会呛人头晕。她把香粉倒回纸上,挑出几粒明显发黄的颗粒,放在窗台边上晾着,心想,这要是点了,夜里睡在这屋的人,怕是要起来撞墙。
她没声张,反而把三包药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只把那几粒山柰粉留在桌上,压在《香谱》底下。
天快黑时,她点起油灯,就着光翻《香谱》里的“辨伪篇”。翻着翻着,忽然听见屋顶瓦片轻响,像是猫跳过,又像风掀瓦。她抬头看了看,泥灰簌簌往下掉,落在她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