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扇闭着,插销也没动。
可令牌就是不见了。
她蹲下身,在床沿、柜脚、门边来回摸索,连席缝都扒开看了,没有。她又摸向白日换下的那身藕荷色衫裙,袖袋、裙褶一处一处搜,也没有。
令牌就这么没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点燃油灯。火光一亮,她看见桌上留了样东西——她的素银簪。
不是放回去的,是横摆在那儿的,尖朝外,像一柄微型刀。
她盯着那支簪,忽然笑了。
笑完,她吹灭灯,重新躺下。
第二天清晨,裴野来查岗,见她眼睛底下有点青,问:“没睡好?”
“睡得好。”她说,“就是梦见您的令牌在我枕头底下,结果醒来一摸,没了。”
裴野脸色一变:“真丢了?”
“假的。”她说,“我拿它试人呢。”
“试谁?”
“试那些以为我刚上来就会得意忘形的人。”她说,“昨夜有人进过我屋子,动了东西,又放回。我没喊,就想看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裴野盯着她:“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他拿了令牌,又不敢留,说明他怕担责。怕担责的人,做事就会露破绽。”
裴野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出门,冲院子里吼了一句:“传话下去!昨夜有人擅闯御前司协理居所,盗取通行令牌!现令牌已追回,但贼人指纹留在乌木牌上!尚仪局即刻查验所有当值人员手印!若有隐瞒,以谋逆论处!”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灰簌簌往下掉。
宋芷薇坐在屋里,听着外面乱起来的脚步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没告诉裴野,令牌根本没被带走。是她自己藏了起来——藏进了鞋垫夹层里。
她要试的,不只是别人,还有裴野。
看他会不会为她动真格的,看他会不会替她撑场面。
现在她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铜盆前舀水洗脸。水凉,激得她鼻子发酸。她对着模糊的铜镜抹了把脸,忽然说:“裴大人,您刚才吼得挺响啊。”
门外传来回答:“演戏嘛,不大点声,谁信?”
她笑了笑,把毛巾挂回架子上。
这时,小太监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个木托盘,上面盖着黄绫。
“尚仪局送来的!”小太监喘着气,“说是查验结果,必须亲手交给裴大人!”
裴野接过,掀开黄绫。盘子里躺着一张纸,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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