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收进袖中,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你运气好。”她说,“赶上了真病假病分不清的时候。下次若还想躲,记得先把鼻血擦干净。”
原来刚才那一通喷嚏,用力过猛,竟真蹭破了鼻腔,留下淡淡血痕。
门关上后,宋芷薇缓缓睁开眼,望着屋顶裂开的一道缝隙,阳光正从那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像条细长的刀疤。
她抬手抹了把脸,把鼻血和泪水一起擦掉,坐起身,从枕头下抽出那本《香谱》,翻到“假伤病”一页,用炭笔添了一行小字:“加艾草灰三分,冷水泼颈,可致寒战;唯鼻腔易破,慎用。”
写完合上书,她走到桌前,从陶盆里拔出那株野草,连根带泥摔在地上,一脚踩烂。
“想查我?”她低声说,“那就让你查个够。”
第二天清晨,凤仪宫宴席准时开席。
姜皇后坐在主位,一身正红宫装,九尾凤钗熠熠生辉。她举杯环视众嫔妃,笑意温婉:“今日设宴,只为让大家聚一聚。可惜啊,有人身子不适,没能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宋美人?”一位穿粉衫的嫔妃试探问,“听说她在冷宫抄了百遍《宫规》,是不是累坏了?”
“谁知道呢。”另一位掩嘴笑,“说不定是怕来了抢不了风头,干脆躲清闲。”
“我看是胆小。”第三位冷笑,“宫宴都敢不去,将来还能指望她伺候皇上?”
姜皇后听着,嘴角微扬,眼里却没半分笑意。她轻轻转动袖中一枚银针,指尖被扎出一滴血,滴在酒杯里,瞬间化开。
“不来也好。”她低声说,“省得我费工夫。”
但她没说的是,昨夜她已派人翻遍冷宫四周,发现那片区域的泥土被人动过,还挖出一小撮混着香灰的艾草根——那种配方,只有极少数懂香道的人才知道。
而宋芷薇,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冷宫内。
宋芷薇正坐在门槛上剥豌豆,豆子一颗颗扔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脸色已恢复如常,连鼻尖的伤也结了痂。
小满悄悄溜进来,压低声音:“姐姐,听说昨晚凤仪宫的人都在议论你,说你胆小怕事。”
宋芷薇捏开一颗豆荚,淡绿的豆粒滚进碗中:“让他们说去。嘴长在他们脸上,可命在我手里。”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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