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是一撮暗褐色的粉末,混着点陈年艾草灰。她往手心倒了一点,凑近鼻尖轻轻一吸——
“阿嚏!”
一声巨响,震得窗纸嗡嗡作响。她连打了三个喷嚏,眼泪鼻涕齐下,脸也涨得通红。接着又从罐子里舀了勺冷水,往脖颈一泼,整个人哆嗦起来,嘴唇都泛了青。
做完这些,她爬上床,扯过破被子盖住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里还不停哼哼:“冷……好冷啊……”
不到半个时辰,外面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更整齐,像是来了几个人。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靛青宫装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药箱的宫女。她目光如刀,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听说你病了?”妇人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宋芷薇闭着眼,微弱地应了一声:“王嬷嬷……我……撑不住了……”
这人正是皇后身边的老嬷嬷王氏,专管查验各宫真假病情,十年下来,揪出七个装病避宠的妃子,手段狠准。她走近床边,伸手探了探宋芷薇的额头。
“烫手。”她说。
旁边宫女赶紧打开药箱,取出铜针和脉枕。王嬷嬷坐下来,搭上她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脉浮数而无力,舌苔白厚,喷嚏连连,畏寒发热……”她一边记录一边念,“倒是像风寒入体。”
“我……夜里梦见自己掉进冰湖……”宋芷薇抖着嘴唇,“醒来就烧起来了……”
王嬷嬷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地冷笑:“你说你病得快死了,可枕头底下那本《香谱》怎么还翻到‘迷神散’那一页?”
宋芷薇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那是……许……许姑姑留给我的……治头痛的方子……我没力气看,就搁那儿了……”
王嬷嬷哼了一声,起身转了一圈,忽然踢开床下一块松动的地砖——里面空无一物。
“挺会藏。”她说,“可惜你忘了,真正的病人,不会记得哪块砖能撬开。”
宋芷薇闭着眼,呼吸微弱,像是昏过去了。
王嬷嬷低头看了看她露在被外的手——指甲缝里有香灰残留,袖口边缘沾着一点褐色粉末。她捻了一点闻了闻,眼神一闪。
“拿笔墨来。”她对宫女说。
宫女递上纸笔,她刷刷写下几个字:**“宋氏芷薇,确患风寒,需静养三日,暂免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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