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被罚跪说是练姿仪,被骂笨说是听话。现在倒好,想靠选秀往上爬?”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上宋芷薇的脸:“我让你进不了宫门。”
话音未落,她猛地拽住宋芷薇胸前衣襟,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前襟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中衣。宋芷薇后仰靠住车厢,肩膀撞上木板,疼得吸了口气。
宋芷柔扔下碎片,理了理袖子:“脏衣服,该换了。”
马车停下,外头车夫问:“小姐,到了。”
宋芷柔掀帘下车,回头一笑:“妹妹慢慢收拾。”
宋芷薇坐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着裂开的衣衫,又看看手心的伤。血已经干了,结成褐色的痂。
她慢慢把衣服拢紧,用腰带缠了两圈,遮住破处。
车夫等得不耐,敲了敲车壁:“小姐?”
“来了。”她说。
掀帘下车时,她脚步稳,背挺直,脸上看不出什么。家门口站着几个丫鬟,见她衣衫不整,都愣住。
“怎么了?”其中一个问。
“路上刮坏了。”她说,“拿件旧衣给我换。”
丫鬟跑去取衣。宋芷薇站在院中,阳光照在脸上,暖的。她抬头看了看天,云不多,风也不大。
她走进屋,关上门,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是些细碎粉末,灰白色。她蘸了一点,抹在耳后。气味清淡,带点檀香,能压住别的味道。
这是她自己调的香,叫“静心散”。平日用来安神,今儿用了,是为了盖住手上伤口的腥气。
她换好衣服,坐下梳头。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眼温顺,嘴角微垂,像受了委屈也不敢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宋芷柔回来了。
“妹妹还好吗?”她在门外问。
“好多了。”她说。
“那就好。”宋芷柔笑了,“咱们是一家人,别生分。”
屋里没再传出声音。
宋芷柔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宋芷薇对着镜子,慢慢把银簪插回发间。她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继续梳头,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