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迁,人心易变,也尝试安慰自己感情需要慢慢培养,毕竟当初辜负人的是他,受她一点小报复也无妨。
但抬眼再看她,面前这人平平静静的,像坐在岸上晃腿一般悠闲地看着水里狼狈的自己。
忍了又忍,酆玄还是没忍住焦躁起来,一把将她扛上肩,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哎,终于消灭了天帝,你不高兴就算了,怎么还生气啊。”
“庆功宴咱俩还去不去了?”
“还有事没跟山芙他们说呢。”
置若罔闻,酆玄挟风带雷地将她带到了一个地方。
萤灯以为自己要被摔成肉饼,结果这人脚步停下来的时候,却只是将她轻轻放下。
“到了。”
萤灯抬眼,霍然见青石九百九十九阶蜿蜒通往山门,石上草痕绿,故处野草深。
“哇。”她唏嘘,“都这么久了,这里的景色还是这么好。”
他抿唇,尝试着拽住她的衣袖往上走。
萤灯反手就抓住了他的手心。
身边这人的步伐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台阶上,拽得她差点掉下去。
她不解地回头:“不是要故地重游么,怎么不走了?”
“你……”蹙眉看着她的手,酆玄又气又无奈。
他很厉害,只要一伸手就能探知她修为的高低,连储存了多少灵气也能马上探得出来。
可他看不懂她现在的情绪。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眉眼却是弯着的。没有要与他释怀过往抱头痛哭的意思,却还来牵他的手。
他很想甩开她让她先说清楚,不要折磨他。
但她的手心软软的,就这么亲密地贴着他——
谁能舍得甩开啊。
认命地闭眼,酆玄闷头跟着她往上走。
虽然已经过了几万年,但此处一直有他的庇佑,一草一木皆是两人离开时的样子。
萤灯远远看见那熟悉的坐台就笑:“一天十二个时辰,你有十个时辰都在上头,我当时很想问你,是打算重新修炼变回一块石头吗。”
酆玄抿唇:“有这念头,怎么不问?”
“你每天就只给我一句话的机会。”她唏嘘,“那我不得说点有用的?”
比如问他今日自己的衣裳好不好看,亦或者问问他的喜好,好对症下药。
结果当时的玄清说,他没有喜好。
“年少不懂事。”萤灯唏嘘,“我若能想明白你这就是不想跟我聊天的意思,也不至于耽误那么多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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