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僵直。
回去后,他便病倒了,高烧不退,昏沉中尽是母亲温婉的笑容和最后苍白的面容,耳边回响着族老们大局为重,回报家族的话语。
这一病,就是近两个月,生生错过了当年的院试。
病愈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件值钱嫁妆变卖,将所得银钱,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连本带利,放在了父亲面前。
“父亲,这是母亲遗物变卖所得。这些年,儿子吃穿用度,读书笔墨,皆从此出。从此以后,儿子与王家产业,两不相欠。”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往后儿子的路,儿子自己走。不劳家里费心,也请父亲,莫要再为难。”
王晏宁看着父亲这副全然不解、甚至有些委屈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旧事而起的怨怼早已被更深的疲惫取代。
这样的争吵有什么意义呢,他不懂两年前那场看似寻常的争吵,那些打着家族大义,为你着想旗号的话语,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或许只当是一次意见不合的口角,却不知那些话像淬毒的钉子,将他心中对家族最后一点温情的幻想,彻底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