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巡,话就渐渐变了味道。
王守业端着酒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晏宁啊,你是咱们王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族里都看着你呢。
等你考中秀才,甚至举人、进士,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到时候,咱们王家的田产铺面,说不得还要靠你庇护,族中子弟的前程,也要你多提携啊。”
另一位族叔也附和:“正是,咱们王家人,向来最重家族一体,你这些年,一直跟家里不太亲近,这我可要好好说说你。
当年有些事,也是形势所迫,要以大局为重。
你现在也快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到时候要寻个识大体,顾大局的贤惠人,嫁入王家,便要以夫家,以王家的利益为先,可不能像你母亲似的,当年……咳,”
他说着说着似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顿了顿,看了一眼王老财,又含糊了过去。
但是,伴随着“咯噔”一声轻响,王晏宁手中的酒杯底座碰到了桌面,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王老财当时就变了脸色,急声道:“他叔,说这些做什么,喝酒,喝酒!”
可话头一旦挑起,便有些收不住。
另一位年长的族老也捋着胡子,慢悠悠道:“守业说得在理,晏宁,我知道,你一直对方面的事情心里有点想法,但你是王家的子孙,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
家族供养你读书,给你提供安身立命之所,你将来有所成就,回报家族,提携亲族,是天经地义,也是你的责任。
切不可学了那些眼皮子浅的,只顾着自己前程,忘了根本,那与忘恩负义何异?”
忘恩负义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王晏宁心上。
他看着这些或精明、或虚伪、或倚老卖老的脸孔,听着他们口中振振有词的家族大义,回报责任,再想到他们当年如何以王家整体利益为由,冷漠地阻断了外公家最后的生路。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大家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所以这些年他已经慢慢放下了,没成想他们竟然是这样想的。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自私,反而责怪母亲。
胸腔里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怒火与寒意,混杂着自己的自责和对母亲无尽的思念和心痛,猛地窜了上来。
那场宴席不欢而散。
王晏宁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告辞,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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