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时短暂的,客套的相见。
他知道镇上有闲话,说他们夫妇偏心,苛待前头儿子,他百口莫辩。
儿子有心结,不是他不舍得给儿子钱,是儿子不肯要,他也不是不关心儿子前程,是儿子根本不想跟他谈。
如今儿子出息了,靠着自己挣来了功名。他这当爹的,除了撒点喜钱、送点厚礼,竟不知还能做什么。
就连此刻坐在这里,他都像个局外人,插不进儿子和夫子之间那种默契的对话。
一股混合着喜悦、酸涩、愧疚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王老财的眼眶又有些发热。他赶紧低下头,假意喝茶掩饰。
贺夫子与王晏宁又聊了一阵今后的打算。王晏宁简单提了周文博、林朗所说的开封府学之事,只说尚在考虑。
贺夫子沉吟片刻,道:“开封府学自是更好去处,只是此事关乎前程,需得慎重。
你如今已是秀才,无论留在县学,还是另谋高就,都需尽快定下章程,不可荒废学业。”
“学生明白。”王晏宁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