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贺夫子温和而略带严肃的声音:“王东家太客气了,晏宁天资聪颖,自律勤勉,能有今日,全赖自身努力。
老朽不过是尽了些引路的本分,这些厚礼,实在受之有愧。”
“受得,怎么会受不得呢,”王老财忙道,“夫子您就别推辞了,宁儿他心里肯定也是很感激夫子的,等他从府城回来,定是也要来给夫子磕头谢师的。”
王晏宁立在竹影里,沉默了片刻。父亲话语中的激动与讨好,贺夫子的推辞,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能想象出父亲此刻红光满面,恨不得将全部感激都堆在夫子面前的模样,也能想象夫子既欣慰又有些招架不住的表情。
他想着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只是他今日回来,是想清清静静地与夫子说几句话,谈谈考试得失,请教今后的路途。
只是今天刚好碰上喜差过来道喜,有些不凑巧了,还有父亲在这里,他也不好撇开父亲跟夫子详谈,罢了,他还是改天再来吧。
他正欲转身,院内的贺夫子却似有所感,抬眼朝门口望来。
“可是晏宁回来了?”贺夫子的声音带着笑意。
王晏宁无法再回避,只得整了整衣衫,迈步走进小院。
院内石桌旁,贺夫子一身半旧青衫,端坐如松。对面,王老财穿着崭新的宝蓝色团花绸缎长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正将一个沉甸甸的礼盒往夫子面前推,旁边石凳上,还放着几个扎着红绸的包裹。
见王晏宁进来,王老财“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瞬间绽开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骄傲、喜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宁儿,你回来啦,今个一大早喜差就过来家里报喜了,我就想着过来感谢感谢贺秀才。”
贺夫子也站起身,上下打量着王晏宁,眼中满是欣慰,捋须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此番辛苦了。”
王晏宁走到贺夫子面前,撩起衣袍下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叩首:“学生王晏宁,幸不辱命,特来向夫子复命,谢师。”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平稳清晰。
贺夫子连忙伸手虚扶:“快起来,地上凉,不必多礼。”
待王晏宁起身,他才仔细端详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学生,见他风尘仆仆却眼神清亮,身姿挺拔如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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