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着赵安的眼睛。
“摄政王手底下的那些人,比如那个定南侯顾剑白,还有那个工部尚书周子墨,权势太盛了。”
“你需要一些不同的人,来平衡一下。”
“这叫帝王术。”
赵安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沉默不语。
他知道皇祖母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通过联姻,扶持一股能稍微牵制苏长青的力量。
但这真的行吗?
在这个钢铁巨舰横行大洋、火车日行千里的时代,靠几本四书五经,真的能平衡得了那些手握重兵和机器的巨头吗?
“孙儿明白了。”
赵安收起名单。
“孙儿会去问问亚父的意见。”
太皇太后的手僵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挥了挥手。
“去吧。问问也好。毕竟……他才是当家人。”
摄政王府。
苏长青的书房比十年前更加拥挤了。
墙上挂满了各种地图:铁路网图、电报线路图、南洋航线图、以及新绘制的西域地形图。
书案上堆积如山的不再是传统的奏折,而是各种报表、数据和工程蓝图。
四十岁的苏长青,两鬓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但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鱼尾纹。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衣。
这种装束在京城已经开始流行,但在正式场合,大家还是穿官服。
“王爷。”
阿千走了进来。
她也三十多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而是成了摄政王府的大管家。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衣裙,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礼部尚书钱谦益来了。在偏厅候着。”
“让他进来。”
苏长青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一份报告上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