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拐跑了。”
“这不叫拐跑。”
苏长青收起折扇,“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工部和兵部联姻,以后你要什么新式武器,周侍郎还能不紧着你给?”
顾剑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也是。那小子虽然书生气重了点,但这手艺确实没得说。这椅子做得,比我那马鞍子舒服多了。”
天佑四年的五月,端午刚过。
京城的热浪来得比往年更早。
西郊工业区的几十根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着黑烟,将天空染成了一种灰蒙蒙的铅色。
摄政王府,勤政殿。
墙上挂着那幅巨大的《皇明九边舆图》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巨大的《大宁万国海图》。
这张图是户部、兵部以及东洋商局联合绘制的。
图的中心不再是京城,而是那片蔚蓝色的南洋。
苏长青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
站在他身后的,是即将出征的兵马大元帅顾剑白,以及刚刚升任工部尚书的周子墨。
小皇帝赵安坐在一旁的御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凉茶,神情专注。
“陛下,还有两位大人。”
苏长青手中的教鞭点在了地图最南端的一个红点上——狮子岛。
“一年了。”
“自从我们在狮子岛插上龙旗,那里已经运回了三十船橡胶、五十船香料,还有足以让京城百姓吃上三个月的大米。”
“但是,不够。”
苏长青的教鞭向周围划了一圈。
“西郊的纺织厂扩建了三期,现在有一千台织布机在转。它们每天要吞掉五万斤棉花。狮子岛周围的棉花已经被我们收光了。”
“橡胶厂那边,莫天工吵着要更多的生胶。他说现在的产量只够做密封圈,不够做轮胎。”
“还有……”
苏长青看向顾剑白。
“张猛在狮子岛发回急报。周围的几个土著苏丹,在西洋商会的挑拨下,开始对我们的商船征收重税。上个月,一艘运煤船在海峡被扣,船员被杀。”
顾剑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张猛手里只有几艘改装的武装商船,还有那艘已经有些老旧的定远舰。他守住狮子岛已经很吃力,无力出击。”
苏长青转过身,看着众人。
“大宁的机器转起来了,就停不下来。它需要吃肉,吃血。”
“如果南洋的血管堵了,京城的机器就会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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