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种特制大车的车厢底部齐平。
月台上方搭着遮雨的铁皮顶棚,几根刷了黑漆的铸铁柱子支撑着棚顶,显得格外硬朗。
工部衙门的后堂内,周子墨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又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平日里不修边幅的工部侍郎,今天却显得格外精神,甚至有些拘谨。
桌上放着那个已经被他摩挲了无数遍的请柬回执。
那是顾府送回来的。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兄妹必定准时赴约。”
字迹娟秀有力,不是顾剑白那种狂草,显然出自顾青婉之手。
周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将回执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
他走出衙门,登上了前往西郊的马车。
今天不仅仅是他在心上人面前露脸的日子,更是向整个京城权贵展示“工业神迹”的日子。
这条只铺了十里的铁轨,承载着太多人的银子和野心。
西郊车站,人头攒动。
除了工部的匠人、商局的伙计,更多的是那些手里握着矿业总局股权的世家家主们。
王德发穿着厚实的貂裘,手里抱着暖炉,正和李家、陈家的家主们聚在一起,对着停在轨道上的那列车指指点点。
这是一列由五节车厢组成的“列车”。
它没有挂马。
车厢比普通的马车要宽大得多,车身用硬木打造,外面包着铁皮,刷成了深沉的藏青色。
车窗镶嵌着昂贵的玻璃,透出里面的软包座椅。
车轮是沉重的铸铁轮,稳稳地卡在两条平行的铁轨上。
在列车的最前方,停着十匹毛色发亮的健骡。
它们身上套着特制的挽具,挽具连着一根粗大的钢缆,钢缆再连接到第一节车厢的牵引钩上。
“这……这就是咱们投了银子修出来的东西?”
王德发眯着眼睛,有些怀疑。
“看着是挺气派。可这十匹骡子,能拉动这么长一串车?后面还拉着煤,这一节车厢怕是得有几千斤吧?”
“王兄,稍安勿躁。”
旁边的李家家主虽然也心里没底,但嘴上还撑着。
“柳主事不是说了吗,那铁轨滑得很,轻轻一拉就能走。咱们今天是来验收的,若是拉不动,咱们就去找摄政王退股。”
正说着,一阵骚动传来。
苏长青到了。
他穿着便服,身后跟着顾剑白。
而在顾剑白身侧,那位身穿鹅黄色斗篷、围着白狐领子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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