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矿业总局五成的股份,但不直接参与日常经营,只委派监管。”
他不解地问:“既然朝廷是大股东,为什么不直接派官员去管?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商人和工匠,万一他们中饱私囊怎么办?”
苏长青走到书案前,看着小皇帝写的那个“权”字。
他轻声解释。
“官员懂文章,懂礼法,但不一定懂挖煤,更不懂怎么和那些精明的商人打交道。派官员去,只会多出无数的衙门规矩,最后把一个赚钱的买卖管死。”
“朝廷要做的,不是去当掌柜,而是当东家。掌柜的若是不干活,或者干不好,东家可以换人。但如果东家自己下场去拨算盘珠子,那就乱了套了。”
“而且。”
苏长青指了指窗外,
“那些世家大族现在虽然入了股,但他们心里还是把这当成一笔生意。如果朝廷管得太死,他们赚不到钱,就会撤资,甚至会在背后捣乱。”
“只有让他们觉得这矿局也有他们的一份,他们才会为了自己的银子,去维护这个局面的稳定。这就是把他们的利益,绑在朝廷的战车上。”
赵安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看着苏长青那双沉稳的眼睛,选择了相信。
他问苏长青:“那顾剑白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苏长青说:“快了。等黑鸦口的驻军营地建好,等第一批煤运出来,他就会回京述职。不过,他在北边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苏长青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大同向北延伸,划过茫茫草原,停在了一个遥远的点上。
“蛮子虽然跑了,但草原还在。那些草场,那些河流,那些埋藏在地下的矿产,不会跑。阿史那·隼带走了人口,留下了空荡荡的土地。我们要去填补这个真空。不是用军队去占领,那是赔本买卖。我们要用羊毛,用皮草,用贸易去占领。”
“我们要鼓励边民出关放牧,要在那边建立收购站,把草原变成大宁的牧场和原料产地。等到有一天,草原上的牧民不再骑马射箭,而是赶着羊群来换我们的棉布和铁锅时,这片草原才算是真正姓了赵。”
“这需要时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但顾剑白现在做的,就是在打下第一根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