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箭和郎中的手术刀共同留下的印记。
伤口已经愈合,周围的新肉呈现出一种粉嫩的颜色,与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左手提着一把几十斤重的石锁,正在做上举的动作。
“一下。”
“两下。”
“三下。”
动作很慢,每一次上举,他左臂上的肌肉都会剧烈颤抖,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汇聚在腰间的布带上。
苏长青坐在廊下的阴凉处,手里拿着一份兵部的战报,并没有抬头。
“郎中说了,你的筋骨受损,不能操之过急。”
苏长青翻过一页纸,语气平淡。
“若是再练废了,我没空再去南洋给你找药。”
“废不了。”
顾剑白扔下石锁,发出一声闷响。
他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左肩。
“那五千新军已经走了三天了。我若是再不恢复,这北疆的仗就赶不上了。”
顾剑白走到廊下,抓起桌上的凉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苏兄,你真的放心让张廷山那个书呆子去指挥?他懂怎么排兵布阵?他懂怎么对付蛮子的骑兵?”
“他不懂。”
苏长青放下战报。
“所以我让他只负责后勤和行军。到了大同府,军队的指挥权在边关守将手里。”
“而且……”
苏长青看着顾剑白。
“那五千人只是先锋,是去测试枪炮的。真正的主力,是你。”
“我?”顾剑白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对。你和你即将带去的一样东西。”
苏长青站起身。
“穿上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马车穿过喧闹的西市,再次来到了西郊工业区。
现在的西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最东边是日夜轰鸣的纺织厂,中间是冒着黑烟的枪炮厂。
而在最西边的角落里,新盖起了一座不起眼的长条形厂房。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顾剑白皱了皱眉。
这声音很难听,像是用铁片在刮骨头。
两人走进厂房。
这里没有熔炉,只有一排排奇怪的铁架子。
每台架子上都装着几个巨大的滚筒。
滚筒由一台小型的动力机带动旋转,强行将粗大的铁条拉过一个个越来越细的模具孔。
原本手指粗细的铁条,经过几次拉伸,变成了筷子粗细的铁丝。
但这还不是成品。
在厂房的另一端,几百名工匠正坐在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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