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致坐在龙椅上,眼睛虽然还有些迷离,但那股子帝王的杀气已经本能地涌了上来。
他死死盯着顾剑白。
那眼神,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虎。
顾剑白此时已经不是酒醒了,他是魂飞了。
他看着苏长青那张醉得不省人事的脸,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
苏兄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在害我?
不。
顾剑白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苏长青如果想害他,早在雁门关就可以不给粮草,或者在回京路上不派人救他。
既然不是害我,那就是救我?
顾剑白看了一眼眼神阴沉的皇帝,突然福至心灵。
功高震主!
陛下对自己已经有了猜忌之心。
这份猜忌就像是一颗种子,如果不拔掉,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最后变成赐死的毒酒。
苏长青看穿了这一点。
他知道,只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把这“谋逆”的话题拿到台面上来说,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因为真正的反贼,是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的!
只有心怀坦荡、或者疯了的人才敢说。
苏长青是在装疯卖傻,逼自己表态!
逼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心掏出来给皇帝看!
“苏兄……你为了我,竟然不惜背负大逆不道的罪名,甚至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顾剑白感动得五脏俱焚。
这份情谊,太沉重了!
“噗通!”
顾剑白推开苏长青,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把金砖都磕裂了。
“陛下!”
顾剑白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臣顾剑白,惶恐!死罪!”
“臣本一介武夫,蒙陛下不弃,提拔于微末,授以兵权。臣这条命是陛下的,是大宁的!”
“臣若有半分不臣之心,若有半点觊觎神器之意,愿受五雷轰顶,死后不入轮回,永堕地狱!”
顾剑白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却清澈坚定如铁。
“苏大人醉了,他在说胡话。但臣没醉!”
“臣愿解甲归田,交出兵符!只求陛下一世安康,大宁万世昌盛!”
说着,顾剑白从怀里掏出虎符,高高举过头顶。
这一幕太过震撼。
一代战神,血洒金殿,只为剖心明志。
赵致看着跪在地上满脸鲜血的顾剑白,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发酒疯”哼哼唧唧的苏长青。
他眼中的杀气,慢慢消散了。
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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