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最关键的是,福伯还把那张刚剥下来的鹿皮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那鹿皮虽然染了血,但依稀能看出毛色极其神骏,竟然是罕见的五色花斑。
“好东西啊。”
苏长青穿着宽松的便服,搬了个躺椅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把刷子,正在往鹿肉上刷蜂蜜和香油。
“这肉一看就补。”
苏长青一边刷一边流口水,“福伯,这鹿哪来的?花了多少钱?”
福伯正在一旁扇风,闻言有些心虚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老爷,这鹿是老奴托了好多关系,从西城的地下黑市买的。足足花了两千两银子!卖家是个独眼龙,说是……说是从南苑猎场里弄出来的。”
南苑猎场。
那是皇家专属的狩猎场,里面的每一只兔子都是皇帝的私产。
普通百姓别说吃,就是进去踩根草都要杀头。
“两千两?”
苏长青心疼得嘴角一抽,但随即又兴奋起来。
“好!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偷吃御食啊!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快,火再大点!烟再大点!”
苏长青指挥道,“把院门打开!让香味飘出去!最好能把巡街的御史和锦衣卫都招来!”
他现在就是个等着被抓的罪犯,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上“我在犯罪”四个大字。
随着炭火的烘烤,鹿肉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香味,带着野性的鲜美和果木的清香,顺着风,直接飘出了苏府的高墙,飘到了大街上。
……
此时,苏府门外。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骑马经过。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沈炼和顾剑白不同。顾剑白管治安,沈炼管刑狱和情报。锦衣卫是皇帝最阴暗的爪牙,鼻子比狗还灵。
“什么味儿?”
沈炼勒住马,鼻子抽动了两下。
“好香的肉味。”身旁的百户咽了口唾沫,“大人,这好像是……鹿肉?”
沈炼眉头微皱。
鹿肉不稀奇,京城的达官贵人经常吃。但这种香味……太纯粹了,带着一种特殊的草药香。
这种味道,他只在每年的皇家冬狩宴上闻到过。
那是专供皇室享用的、吃灵芝草药长大的“五色灵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