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下意识跟上。
三人一路步行,走了极远的路,最终抵达城郊寂静的公墓。
穿过林立墓碑,二老最终停在一方干净的墓前。
雪小暖的呼吸骤然停滞。
冰凉的墓碑上,清晰镌刻着一行字:爱女雪小暖之墓。
碑顶嵌着的照片,正是她挂在安民医院墙上的那张导医照片。
二十八岁的她身着白大褂,立于窗前,眉眼清淡,笑意云淡风轻。
杨欢颤抖的手轻轻抚过照片,落到“雪小暖”三个字上,又一遍遍摩挲。
“暖暖,妈妈的好孩子,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可妈妈,没法不想你啊。”
雪义山抱住老伴抖动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我已经用手机为咱家暖暖交了六十年的管理费。”
杨欢泪眼婆娑,轻声追问:“剩下的钱呢?”
“都捐给慈善基金会了。”雪义山望着墓碑,声音沙哑,“咱家暖暖自小善良,这也是她的心愿。”
杨欢反手死死抱住丈夫,哽咽道:“老雪,做得好!我已经等不及了。”
雪义山缓缓扶起妻子。
两位白发老人相互搀扶,转身,蹒跚着公墓后山的方向走去。
雪小暖心口绞痛,心中掠过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大声问道:“爸妈,你们要去哪里?”
二老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脚步未停,径直向着公墓背后的后山走去。
雪小暖心慌意乱,只能快步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