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是此消彼长。一味容忍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老夫人那边,我会让她收敛。至于你——”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裴氏连连点头:“我害婆母成了瞎子,只能尽心伺奉她以补罪过。我与婆母的积怨,其实就是因为我未为李家诞下子嗣,我接下来——”
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会为老爷纳妾。”
雪小暖闻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以裴氏对李书令的占有欲来看,无论哪个姑娘做李书令的小妾,只怕未来都会很黑暗。
老夫人磋磨裴氏,裴氏磋磨小妾,李书令的后院,往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伸手将她扶起:“这次的事,就算过了,但若是有下次,我必然不会放过你。”
裴氏颓然垂下头:“我自知罪孽深重,岂敢再生歹意,我害婆母成了瞎子,为她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雪小暖不能代入古人思维,却真心觉得裴氏这样的媳妇可怜又可气。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在老夫人面前,该听的听,该拒的也不必硬扛,避开锋芒便是。既然你有心弥补,我便帮你一把——”
裴氏猛然抬头,眼里再次闪出一丝亮光。
“我为老夫人解毒,还她原有清明。”雪小暖轻轻吐出这句话。
……
这句话虽然很轻,却像一道惊雷骤然炸响。
瞬间劈开了偏厅里凝滞得近乎凝固的空气。
裴氏死死盯着雪小暖的眼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雪姑娘,您方才说的是真的?我婆母她还能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