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针之前的状态了。
不,比之扎针前的状态还不如。
瞅着此刻龙榻上的人又退回生死边缘,院首一双泪眼,望着自己那只把住龙脉的手。
这手曾救回过上百条生命,此刻却抓不住床上人那丝微弱的呼吸。
自己一身医术有何用?自己是太医院院首有何用?
那个最相信他,最抬举他的皇上,他的生命正在自己指间一点一点流失。
……
须发皆白的院首再也忍不住,喉间发出困兽般呜咽。
战无忌呆立床前,望着龙榻上凹陷的父皇,无边的绝望已将他包围。
他的父皇,终究是要去了!
……
雪小暖再次掀开皇帝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果断开口:“院首大人,立即用针封住之前的三穴!”
院首止住悲痛,迅速起身,从药箱里重新拿出三根银针。
“神医,还用熏艾吗?”
“不用。”
……
“笃笃”,轻微的叩门声传来。
打开门。
门后是泪流满面的周公公和旻公公。
看来是听到了房内声音。
雪小暖压下忧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轻声安慰道:“还没到哭的时候,陛下只是病情反复。你们打点水,给陛下擦擦脸和手,还有臀部和背部。”
顿了顿又道:“每隔一刻钟为陛下轻轻翻个身。”
像皇帝这种状态,不吃不喝无知五觉,很快就会感染褥疮。
褥疮的治疗难度一直都是疮中的战斗机。
……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在么?大事不好!”
一声焦急的呼叫,打破了寝房凝重的气氛。
李书令带着两个手下匆匆进来,三人头发散乱,发冠歪斜。
第一句话:“皇上今日如何?可能醒来?”
第二句话:“南宫寿已带兵围住皇城!京城已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