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法律上真没这个规定,因为那是个灰色地带,但是雍正先下场定义了贱籍,然后再说我要解救这些贱籍之人。”
“明代的时候,佃仆、伴当、世仆只是民间习俗里的依附群体,没有全国性法律给他们定贱籍,属于灰色身份。”
“身份低贱是事实,但法律上没明确归类。”
“而雍正的这条上谕,直接把皖南的伴当、世仆和山西乐户、浙江堕民划为同一类,明确其籍业下贱。”
“这一步相当于从法律层面,给原本灰色的佃仆群体盖了贱籍的章,把他们的低贱身份从约定俗成变成‘朝廷认证’。”
讲到这里,金禾简直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地主阶级当时肯定也在想,还能这么玩儿?”
“简单说,雍正的操作就是‘先定罪,再给有限的赦免’。
原本灰色地带的佃仆,被法律钉死在‘世仆’的位置上,地主的权力也随之从‘惯例管控’升级成‘依法管控’。”
“不得不说这是个骚操作了,因为这么一搞,实际上让这群人更惨了。”
“最后,根据雍正的指示,安徽巡抚魏廷珍的执行是这样的。”
“有卖身文契、没赎身的,还是世仆,继续服役,并且成为了贱籍。”
“有文契但已经赎身的,本人和主家生的孩子,仍要认主仆名分,其他孩子可豁免。”
“文契丢了,但还在佃地主的田、住地主的屋,算‘现受豢养’,还是佃仆。”
“唯一能解放的人,是文契丢了,且已经不佃田、不住屋、不受地主豢养的人,也就是早就脱离佃仆关系的远年世仆。”
“所以他解放了什么?解放了早就已经脱离奴隶关系的人,然后让灰色地带的一群人全部成为了世世代代的奴隶,地主阶级还变成了有法可依的人。”
“真是越研究越能发现,雍正对地主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