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便是坐以待毙。
他猛地睁眼,目光锐利如刀:“给北平白总指挥复电。”
“健生兄:北线危局,感同身受。唐部隐患,实为心腹大患。然蒋氏已磨刀霍霍,鲁涤平为其前驱,南线战衅一触即发。若待其南北联动,我将腹背受敌,万劫不复。决意行险,先发制人,以夏、胡、陶三部精锐,速取湖南,拔除鲁涤平,巩固腹心。此战贵神速,务必在各方反应之前底定湘局。北地重担,全赖吾兄。唐部不稳,亟需安抚与震慑并用,请兄即刻以雷霆手段与怀柔之策控扼要害,尤其留意将领动向。阎百川处,请兄相机斡旋,纵不得其助,亦需阻其趁火打劫。盼兄以非常之谋,稳非常之局。宗仁。丑敬。”
电文发出,李宗仁知道,这是一场倾尽所有的赌博。湖南必须速胜,才能震慑敌人,争取喘息之机。而北方的白崇禧,必须在情报不明、内部不稳的绝境下,独力稳住半壁江山。
北平,铁狮子胡同。春寒料峭,指挥部内却弥漫着更深的寒意。
白崇禧接到李宗仁的回电,独自在地图室站了许久。墙上的巨幅地图,清晰地标示出桂系脆弱而漫长的战线:从广西到两湖,再延伸到河北平津,像一条被拉得太长的绳子,处处都可能断裂。而河北这一段,几乎全靠那些颜色斑驳、代表收编部队的符号维系。
“总指挥,德公决心已下,我们……”参谋长王泽民面露难色。
白崇禧的目光死死盯住河北那几个关键点——天津、唐山、保定。那里驻扎的,主要是李品仙的第十二路军、廖磊的第三十六军等部,皆为唐生智旧部骨干。他早已察觉这些部队军官层暗流涌动,与南京方面的秘密接触并非空穴来风。李宗仁电报中“安抚与震慑并用”,说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粮饷匮乏,桂系嫡系尚且不足,何谈厚待这些“外人”?强行震慑,又恐立即激出生变。
“唐生智……你到底在哪儿?”白崇禧低声自语。这个老对手的失踪,像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在北线上空。如果唐生智真的已经秘密回来,并被蒋介石所用,那么这些旧部瞬间就会从隐患变成爆炸的火药桶。
“给德公回电。”白崇禧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北平遵令。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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