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胆汁都出来了,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起来!别装死!”班长在后面拿着藤条吼着,“鬼子追你的时候,你也趴着吗?你趴着,鬼子的刺刀可不长眼!”
赵铁牛跑完全程,大气都没怎么喘。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发小孙小栓落在后面,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还在那硬撑着挪步子。
他二话不说,折返回去,一把架起孙小栓的胳膊,吼道:“栓子,挺住!别让人看扁了咱们山东爷们!要是连个步都跑不动,以后咋杀鬼子报仇?”
孙小栓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被铁牛拖着,挪到了终点。
这一幕被远处的教官看在眼里,他微微点了点头,在手里的名册上,给赵铁牛的名字后面画了个红圈。
体能训练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折磨是内务和队列。
“被子!我要的是豆腐块!不是花卷!也不是发面馒头!”班长指着赵铁牛床上那团怎么也叠不平整的棉被,咆哮道,“重叠!叠不好今晚别睡!”
铁牛那双满是老茧、能开山裂石的大手,此刻却笨拙得像两根胡萝卜。他憋红了脸,跟那床被子较上了劲,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白天踢正步,踢得腿肿得像灌了铅;晚上还要上文化课。
大教室里,灯火通明。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我是中国军人”。
“都不许睡觉!把这几个字给我学会了!写不出来的,明天罚跑圈!”文化教员拿着粉笔敲着黑板。
赵铁牛握着那支小小的铅笔,比握锄头还费劲。他满头大汗,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虽然字丑得像鸡爪子刨的,但他写得无比认真。
因为他记得那个不苟言笑的连长说过一句话:“不识字,看不懂地图,看不懂命令,上了战场就是瞎子!只能给人家当炮灰!想当英雄,先学会写自个儿的名字!”
日子就在这汗水和骂声中一天天过去。但这群散漫的农民、学生,却在这熔炉里一点点蜕变。
当然,最能收买人心的,还是那实打实的待遇。
发饷那天,是新兵营最热闹的时候。
司务长搬来一张大桌子,上面摆着整整齐齐的银元,那白花花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赵铁牛!”
“到!”
铁牛大步上前,敬了个还不算太标准的军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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