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拉紧的皮筋,一天天绷得更紧。
六月二十一日,奉天当局终于不再遮掩,正式对外公布了张作霖的死讯。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东北大地瞬间炸了锅。哭声、骂声、叹息声,混成一片。老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日本人这时候打进来,或者哪个军阀趁机造反,又要过那种兵荒马乱的日子。
也就是在这天,在东三省议会联合会的特别会议上,张汉卿一身缟素,面白如玉,却透着股肃杀之气。在张作相、臧式毅这帮元老和大部分将领的众星捧月下,他正式接过了那枚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印信——继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
这就是名分!这就是大义!
就职仪式上,张汉卿换了一身笔挺的深色戎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他站在台上,手扶着腰间的佩剑,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台下那几百号神色各异的文武官员。
扩音器把他的声音放大,传遍了整个会场,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先父罹难,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汉卿虽然年轻德薄,但蒙各位叔伯前辈抬爱,坐了这个位置,那就得把这副担子挑起来!我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天起,不管是外面的强盗,还是家里的内贼,谁要是敢动我东北一寸土,乱我军民一条心,那就是我张汉卿的死敌!我必带头冲锋,扫除奸凶,不死不休!”
这番话掷地有声,台底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掌声雷动。特别是那些忠于老张家的老派将领,一个个听得眼圈发红,恨不得现在就提枪去跟日本人拼命。
但是,人群里有两个人,虽然手也在拍,脸上的笑却怎么看怎么别扭,那是带着钩子的笑。
东北军总参议杨宇霆,还有那个黑龙江省长常荫槐。
杨宇霆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常荫槐嗤笑了一声:“呵,听听,这小六子口气倒是不小。毛还没长齐呢,就学着大人发号施令了。真当这东北是他家的后花园,想怎么玩怎么玩?”
常荫槐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烁着算计的精光,阴测测地回道:“邻葛兄说得是。年轻人嘛,刚死了爹,受了刺激,难免不知天高地厚。这东北的局势,那是烂泥潭,也是火药桶,岂是他一个只会抽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