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卿连口热茶都顾不上喝,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沾满煤灰和尘土的行头,就一头扎进了别苑的密室。
密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奉天省长臧式毅、财政厅长张振鹭,还有几个张家的铁杆老臣,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主位旁边那把太师椅。
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端着旱烟袋,也不抽,就那么愣愣地出神,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东三省保安副司令,张作相!
这位跟着张作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一接到密报,那是把命都豁出去了,从吉林连夜跑死好几匹马赶回来的。
“辅帅!”
张汉卿一进门,喉头一更,喊了一声。
“汉卿?!”
张作相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跨过来,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张汉卿的肩膀,抓得张汉卿骨头生疼。
“孩子!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老头子上下打量着张汉卿,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大哥……大哥他走得太急了!这扔下咱们这一大家子,可咋整啊!”
“辅帅,节哀。”张汉卿反手扶住老人,感觉这老爷子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在融合的记忆里,这位“辅帅”是真把张家当自家,把他当亲侄子疼的。
密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臧式毅几个人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凝重,想说话又不敢插嘴。
张作相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哭了两声,猛地用袖子一抹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把张汉卿按在椅子上,自己转身面对众人,那股子杀伐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都别哭丧着脸了!大帅走了,天塌了!但咱们东北这块地界儿,不能乱!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炸刺儿,我张作相第一个毙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刮过,最后定格在张汉卿身上。
“汉卿,你是大哥的长子,是咱们奉系的少帅!这副担子,你不挑谁挑?这就叫父死子继,天经地义!”
“可是辅帅……”臧式毅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杨宇霆、常荫槐那帮人……手里握着兵工厂和交通命脉,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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