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没有继续逼问。他知道对方这种临时工只是末端,逼也逼不出上游。他要的是把事实固化,让上游无路可退。
他对王珊说:“按流程:记录、封存、报警或移交由你们决定。我们今天只做一件事——让所有人看到,现场不是随便能动的。”
王珊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音:“我现在就联系物业和甲方安保,按流程移交。”
灰外套年轻人被带走时,仍不断说“我真不知道”。周砚没有看他,只看着封存袋上的编号。OD-QR-002比OD-QR-001更有力,因为它不再是“物料箱里发现异常”,而是“有人试图现场替换”。
这是性质的跃迁。
16:06,演练暂停。王珊把人群散开,走到周砚旁边,声音发颤:“他们真敢在现场动手。”
周砚点头:“敢。因为他们赌你们怕麻烦,赌你们不想把事情闹大。”
王珊抬头:“那我们要闹大吗?”
周砚看着她,语气仍然是那种“只谈动作”的平静:“我们不闹。我们固化。把每一次动作固化成编号。编号越多,对方越怕。”
王珊沉默了两秒,像终于理解了周砚的逻辑:不是用情绪把事情推大,而是用证据把事情推硬。她点头:“我跟着你这个节奏。”
周砚说:“开放日当天,现场还会有动作。今天只是试探。”
王珊问:“你怎么确定?”
周砚看了看手机里那条短信:“他们已经告诉我了。他们怕我去现场,说明现场有他们的计划。计划越完整,他们越怕变数。”
——
18:22,周砚回公司。内控负责人发来新邮件,标题依旧冷硬:
【物料链路调查进展(阶段性)】。
邮件核心信息只有三条:
1)OD-QR-001异常贴纸耗材与市场部批次高度一致;
2)市场部领用登记显示:前天晚间有一次临时领用,登记人为“王远宁”;
3)登记理由写的是“活动物料补印”,审批人栏空白,存在流程缺失。
周砚盯着“王远宁”三个字,眼底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对上”的冷静。这不是终点,但这条链路终于从“匿名黑点”走到了“具体姓名”。
他没有立刻把邮件转发出去,而是把它按内控要求归档,并给梁总发了一条简短消息:“内控有阶段性进展,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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