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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楚军的骑兵冲进河谷时,异变陡生。两侧的丘陵上忽然响起震天的鼓声,紧接着,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楚军的前锋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战马受惊后疯狂嘶鸣,把后面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有埋伏!”钟离眜怒吼一声,挥舞长戟拨开箭矢,“冲出去!”
可已经晚了。韩信站在丘陵顶端,手中令旗一挥,河谷两侧的汉军步兵推着简陋的鹿砦冲了出来,瞬间堵住了楚军的退路。这些几天前还是溃兵的士兵,此刻却像换了个人,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或许忘了汉军的军规,却没忘彭城城下死去的同乡,没忘被楚军追杀时的屈辱。
“杀!”韩信拔剑出鞘,率先冲下丘陵。他身后的骑兵虽然不多,却都是从溃散中筛选出的精锐,此刻跟着主将猛冲猛打,竟硬生生凿开了楚军的阵型。最令人惊叹的是汉军的弓箭手,他们趴在丘陵的斜坡上,以近乎平射的角度射箭,每一轮齐射都能放倒一片楚军。
这场仗打得毫无章法,却充满了原始的血性。楚军的骑兵优势在狭窄的河谷里无法施展,只能与汉军近身肉搏;而汉军的士兵们抱着“死也拉个垫背”的念头,有的抱着楚军骑兵滚下山坡,有的用身体去撞战马的膝盖,连断了胳膊的伤兵都咬着牙爬过去,死死抱住楚军的腿。
钟离眜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对手。他麾下的骑兵虽然精锐,却架不住汉军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更何况河谷两侧的箭矢始终没有停歇。眼看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前方的鹿砦始终无法突破,钟离眜终于意识到:再打下去,这支先锋部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撤!”随着他一声令下,残存的楚军骑兵调转马头,拼命向后突围。韩信却没有穷追不舍——他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能击退追兵已是极限。当最后一名楚军消失在视野里时,河谷里响起了汉军士兵嘶哑的欢呼,有人瘫坐在尸体旁大哭,有人举着断裂的兵器傻笑,韩信则拄着剑站在血泊中,望着南方,眼神凝重如铁。
京索之战的消息传到刘邦耳中时,他正率军抵达荥阳城下。听到楚军追兵被击退的消息,这位连日来愁眉不展的汉王,竟当众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个韩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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