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理不理正事了?」
那小吏吓得一哆嗦,腰弯得更低了,蚊子哼哼似的回道:「回……回推官老爷,那妇人……妇人说……识得大人……」
大官人一听「妇人」二字,心下一动,昨夜那封没头没脑的信笺便浮上心头。
暗忖道:「嗬,倒寻上门来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罢了,既说识得,叫她们进来吧。」
那徐秉哲听得大官人发话,忙不迭地应了声「是」,虾著腰,屁颠屁颠地抢著出去传唤了。大官人冷眼瞅著他那副巴结殷勤的奴才相,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暗道:「这人究竞还是东南底子,哪怕面上功夫做得再好也去不了根底!明日便是新科省试放榜之期,也不知道有哪些旷世奇才,待得拣选些真正有才干的俊杰,充实班底,这等只知钻营、不晓实务的货色,早早打发了干净!」
衙门后堂静得只闻得几声聒噪的蝉鸣,竹帘筛下些斑驳光影,也挡不住那毒日头蒸腾起来的暑气。门帘子一挑,悄没声儿地进来两个戴著宽簷帷帽的女子,帽簷垂下的轻纱直遮到胸脯儿前,影影绰绰看不清面目。
二人见了堂上端坐的大官人,慌忙趋前几步,扑通一声双双拜伏在地,莺声燕语齐称:「拜见大人。」那大官人眼皮子也懒得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两个女子这才颤巍巍抬手,摘了那顶碍事的帽子,露出一张汗津津、白生生的脸来一一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高衙内惦记、又被林冲休弃的林娘子张若贞!
旁边跪著的,自然是她的小丫鬟锦儿,也去了帽儿。
林娘子这暑热天气,她一路行来,想是心焦似火,又兼忧惧,一张粉面蒸得白里透红,细密的汗珠儿凝在光洁的额角鬓边,顺著那玉雕似的脖颈滑入衣领深处,泅湿了一小片月白绫子的领口,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流韵致。
虽是荆钗布裙,难掩天生一段娇娆体态,尤其那水汪汪一对杏眼,此刻含著惊惶,恰似受惊的鹿儿,愈发惹人怜爱。
旁边的小丫鬟锦儿,年纪虽小,却也生得伶俐可人,柳眉杏眼,身段儿初成,此刻小脸儿紧绷,透著一股子护主的机警劲儿。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呷了口凉茶,眼皮半阖著,拖长了腔调,淡不剌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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