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知事不可为,只得强压住心头烦恶,嘶声传令聚拢众好汉,且战且走,草草收兵回营。
当夜,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著宋江一张铁青的脸。他坐在交椅上,闷声不响,只觉胸中堵著一块大石。
林冲立一旁,半响才道:「莫说今日未能夹攻,便是真个夹攻了,瞧那祝家庄守得铁桶也似,铜墙铁壁一般,只怕……也是枉然。」
宋江被噎得半晌无言,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秦明、邓飞、黄信三员大将陷在庄内,生死未卜。
这祝家庄,竞似个无底深渊,吞了他多少兄弟!
这一夜,宋江如卧针毡,哪里合得上眼?只在帐中来回踱步,长吁短叹,眼睁睁看著帐外天色,由浓黑熬到灰白,坐等那惨澹的黎明。
那祝家庄里,此刻却是另一番光景。
前庭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祝家三兄弟踞坐厅堂上首,面前杯盘狼藉。
口齿不清地嚷著:「痛快!今日生擒了霹雳火,看那梁山草寇还敢小觑我祝家庄!」
祝虎灌下一大口黄汤,酒气喷涌,拍著桌子嘎嘎怪笑:「那宋江小儿,缩头乌龟一般,只恨没能捉了他来,剐了下酒!」
祝彪年轻气盛,更是得意忘形,唤过两个颇有姿色的丫鬟,左拥右抱,堂下庄客喽啰们猜拳行令,吆五喝六,喧哗鼎沸。
唯有那教师栾廷玉,独自坐在偏席一隅。
面前虽也摆著酒盏菜肴,却纹丝未动。
他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幽深,只盯著杯中晃动的浑浊酒液出神。
「果然……一切皆如西门大人所言。」他心中暗忖。
梁山贼寇气势汹汹而来,果然在此处受挫损兵折将,连霹雳火那等猛人都著了道儿。
那位西门大人……当真是算无遗策,仿佛能窥破天机。
莫非……他竞是那洞悉阴阳、未卜先知的仙家人物不成?
想起那大人淡淡微笑,栾廷玉心头掠过一丝寒意与敬畏。
「按那位大人所料……不出意外,明日……便是自家那好师弟孙立带人假意来投,行那「里应外合』之计的时候了!」
念及此,一股夹杂著被背叛的痛楚与冰冷的杀意,猛地冲上栾廷玉的顶门心。
他恨恨地一锤桌面,震得杯盏轻跳,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旁边几个庄客侧目,却又被他那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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