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齐刷刷叉手行礼,声若洪钟:
「老爷!您喊小的们?」
打头迎上来的,正是那绰号「开山熊」的熊阔海并「鬼见愁」仇五两条莽汉。
大官人打眼一瞧,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一一这二位爷,精赤著油亮亮的胸膛,只胡乱搭了件号坎儿在肩头,那身簇新的官服,竟不知塞到哪个特角旮旯去了。
大官人眉头一挑,「光天化日,衙门里头,都脱成个甚模样?成何体统!」
熊阔海和仇五赶紧堆起满脸的褶子笑,那熊阔海腆著肚子,瓮声瓮气地陪笑道: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小的们岂敢?实在是…实在是…老爷赏的这身行头,那是顶顶的体面!小的们在后头耍子,又是酒又是拳的,怕污了油渍,蹭了汗堿,糟蹋了老爷的心意,这才…这才小心褪了,供著哩!」
大官人闻言,指著二人笑骂道:「倒会编排!罢了罢了,少扯臊!麻溜儿穿上,跟老爷走一趟越王府,有场富贵请你们去办!」
众人手忙脚乱地寻那簇新吏服套上,虽是歪歪扭扭,勉强也算个官差模样。
大官人领著这一群虎狼也似的衙役,外加赵判官,浩浩荡荡杀奔越王府。
刚到那朱漆大门、石狮子把守的王府前,门子鼻孔朝天,哪里认得这些粗胚?
自然是一步不让,嘴里只管吆喝「闲人退避」。
大官人穿著便袍却不急,先拿眼风扫了扫赵鼎。
赵判官心领神会,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对著门子乃至门缝后探头探脑的王府管事,深深一揖到地,朗声道:「下官开封府判官赵鼎,奉上命,有紧要公务,伏乞面见越王千岁!烦请通禀则个!」那赵鼎把身段放得极低,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根刺儿,端的是一副公门里恭顺皮相。
门子侍卫们斜眼瞥见他官袍在身,言语又客气,便只冷著张活阎王脸,鼻孔里哼出冷气:「赵大人,您老也不必费这唇舌!您不必徐大人,在京城官声儿倒还凑合。我们也不想为难您!可咱们王爷有规矩*闭门谢客,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您老请回吧!」
赵鼎又赔著笑脸,把「上命」「公务」等词儿翻来覆去说了几遍,只求通融。
这群人登时炸了毛,眼珠子瞪得铜铃也似,厉声喝道:「赵大人!识相的,此刻掉头回去,咱们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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