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正抽在宋江小腿肚子上!「哎哟!」宋江痛彻心扉,惨叫一声,只觉得半条腿都麻了,身子一歪,如同半截朽木,「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栽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朴刀甩出老远,裤腿上沾满了夜露污泥,端的是狼狈不堪。林冲看也不看地上翻滚的宋江,身形一晃,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便已融入沉沉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林冲去得远了,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那洪五才敢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来,小心翼翼扶住宋江胳膊,迭声道:
「宋头领恕罪!宋头领千万恕罪啊!非是我洪五不遵号令,阳奉阴违…实、实在是…那林教头…他是山上众兄弟的枪棒师父,威望极高,武艺更是通神…便是我如何号令,小的们也不敢拦啊!拦也拦不住,白白挨打罢了!」
「唉,要我说林教头怎能如此,您可是梁山二当家的,这岂不是以下犯上么!」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觑著宋江脸色。
宋江被搀扶著站起,只觉小腿钻心地疼,勉强站稳。
他揉著痛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林冲消失的黑暗山道,一张脸在跳动的火把光影映照下,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
胸中一股恶气翻江倒海,如同吃了只绿头苍蝇般憋闷难受。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也不言语,拖著条瘸腿,一拐一拐,深迳自往他那间破败的寒窑走去。宋江推门进去,只见李俊、李逵、戴宗并那黄门山欧鹏几个,竞都未曾散去,显是听到了山门处的动静,又巴巴地重新挤回了这间破寒窑。
那混江龙李俊,眼皮也没擡,只拿那阴阳怪气的腔调慢悠悠道:
「哥哥回来了?可撞见那南墙根儿了?啧啧,疼不疼?唉,也怨不得人!谁叫咱们是新上砧板的肉,人微言轻,在这梁山上,便是放个响屁,也如那蚊子哼哼,没半点声气儿!」
「分那肥羊肉时,轮到咱们碟子,浅得能照见人影;倒那黄汤时,偏生咱们的碗儿,小得不够一口闷!人家是根深蒂固的千年老树,盘根错节;咱们算甚么?不过是刚插下、没扎稳根的秧苗,风吹就倒!能怨得谁来?」
那黑旋风李逵,早憋了一肚子鸟气,此刻如同火药桶被点著了撚子,瓮声瓮气地嚷道:
「李俊哥哥说得正是!这些鸟日子的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