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此刻却个个如同瘟鸡,缩著脖子,眼神躲闪,恨不得将脑袋塞进那宽大的朝服里!
生怕官家那惶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被点了卯,要去填那要命的射柳名额!!
偌大的校场,方才还人喊马嘶,此刻竞只剩下金人粗重的喘息和马匹不安的响鼻,一片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端的是难堪至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
一道沉稳的身影越众而出,正是大官人。
他走到御阶之下,对著官家躬身一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陛下容禀!臣虽蒙陛下隆恩,赐以文职,忝列朝班,然古语有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值此邦交较技、关乎国体之际,又何须拘泥于文武之别?」
大官人擡起头来,目光灼灼高声道:「臣虽弓马粗疏,却也愿舍了这身皮囊,下场一试弓矢,为国分忧!此外,臣家中尚豢养得一员弓马精湛的护卫,亦可凑数,充作第五人!伏乞陛下开恩,允臣等一试!」官家正愁无人可用,见大官人这位新近得宠、又忠心可嘉的臣子主动请缨,简直是雪中送炭!他龙颜大悦,简直一阵狂喜!
看向这位解决自己两次尴尬的大官人的目光,简直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看一件贴心贴肺、价值连城的宝贝疙瘩,连声道:
「好!好!好!西门爱卿!忠勇体国,急朕之所急!深慰朕心!爱卿尽管放手施为!朕,信得过你!信得过你!」
言语间那份倚重与宠信,几乎溢于言表。
而不远处的御苑高,珠围翠绕。
层层叠叠的锦屏绣障里,正是一众莺莺燕燕的后宫嫔妃,伸长了雪颈,探著粉面,从高处往那校场里张众妃嫔窃窃私语,眼波儿都往那宋人阵前领头的大官人身上溜:
「喏,快瞧!那个便是新近深得帝心的西门天章?」
「正是!瞧那身量气度,倒真不像个寻常读书人……」
那居中端坐的郑皇后,一身正红蹙金宫装,云鬓高耸,金凤步摇微微颤动,丰腴熟艳,白腻身子里透著一股子慵懒的贵气。
紧挨著皇后的刘贵妃,却是另一番媚艳风情。
她身量风流,眼波流转间似能滴下水来,穿了身娇滴滴的鹅黄宫纱,更衬得腰肢儿不盈一握。刘贵妃掩著樱桃小口,吃吃地低笑起来,媚眼儿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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