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难道还腆著脸,去求太太、求舅老爷,腆著老脸去把那二千两银子从他那手里要回来?」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怕:
「太太是什么人?她肯认?她一旦认了,老爷怎么想?老太太怎么想?她管家这些年,明里暗里,填了舅老爷那个无底窟窿多少钱?非但不会认,怕是还要倒打一耙,把屎盆子全扣在我头上!到时候,她正好撇得干干净净,立时三刻就把我手里这点子管家的钥匙收回去!」
王熙凤喘著粗气,眼神里透出深深的恐惧:「她要是落井下石,老太太会怎么看我?整个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会怎么嚼我的舌根?我王熙凤往日再威风,到了那时,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贾琏那没良心的畜生,正好一封休书把我撵出去!到那时,谁会替我说半句话?谁肯沾我这身腥臊?我……我怕是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了!」
说到最后,那声音却强忍著不肯掉泪,只把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平儿听得心惊胆战,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手里绞著帕子,只觉眼前一片昏黑,仿佛已看到那可怕的景象正主仆二人相对无言,愁云惨雾笼罩满屋之际,忽听得外头一阵莺声燕语,脆生生地叫著:「凤姐姐可在屋里?」竟是探春、迎春、惜春并著宝钗来了!
王熙凤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吸了口气,擡手飞快地抹了抹眼角,脸上竞在刹那间堆起那惯常泼辣又热络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透著爽利:「在呢在呢!快进来!平儿,还不快掀帘子!」
说话间,人已站起身,迎了上去。
只见她脸上笑意盈盈,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凄惶?仿佛刚才书房里那一场泼天风暴,从未发生过一般。
三春和宝钗进来,见她虽笑著,脸色却有些苍白,宝钗心思细,便问道:「凤姐姐脸色不大好,可是身上不爽利?」
王熙凤摆手笑道:「瞎!哪里就不爽利了?不过是刚才看帐看得久了些,一时眼晕。歇会儿就好。你们这是打哪儿来?玩得可好?」
探春笑道:「我们各自回屋略歇了会儿,想著小寿星那里清净,正要去她那儿热闹热闹,找她说说话呢。凤姐姐可要一同去?」
王熙凤心里乱麻一般,哪里还有心思去凑热闹?
面上却丝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