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抄出的越王府邸浮财折算现银……拢共一万八千余两。」
大官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眼皮都没擡:「嗯。多出来的……便不必再还给他了。寻个妥当名目,存进开封府的私库便是。」
「啊?这……」赵鼎闻言,脸上瞬间血色褪尽,露出一抹苦涩为难的笑容,「大人,这……这恐怕……于制不合,殊为不妥啊!况且,御史那班言官,还有宗正寺那些宗室贵胄,眼睛都盯著呢,岂有不来查核帐目的道理?一日………」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他赵鼎一生清贫自守,两袖清风,何曾沾过这等不干不净的银钱?
如今第一次要做这等手脚,竟是在顶头上司的明示下,而且一出手就是上万两之巨的窟窿!他只觉得那纸笺重逾千斤,烫手得很。
大官人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冷笑道:「元镇啊元镇,你莫非是在为那越王抱屈?哼!」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本官敢与你打个保票,这查抄出来的,不过是那厮家当的一半都不到!他这些年盘剥地方、鱼肉百姓,何曾手软过?田庄、店铺等项多如牛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再说了,元镇,这笔钱一旦入了开封府库,我们眼下最头疼的防疫便能妥善解决,近两三个月天气越发炎热,防疫所需每日烧水的柴火钱、发放给贫户的药汤钱、还有给孤募的米粮钱……这些开销,岂不是迎刃而解?此举非为你我,为的是这京畿之地的百姓,这越王取之于民,我等用之于民,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赵鼎心上。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他想起年年不少百姓,死于热疫,想起那惨状,脸上的挣扎之色剧烈变幻,最终狠狠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著大官人深深一揖:「………大人……大人深谋远虑,下官……下官愚钝!下官……明白了!就依大人吩咐办理!」
大官人这才露出真正满意的笑容,点头道:「这就对了嘛,元镇。识时务,懂变通,方为能吏。」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了,这个月的烧水发放,记住了,眼下只发给学堂里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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