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徐徐图之……」
他不敢再看那令人心旌摇曳的面容,匆匆告退,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殿门。
刚转过回廊,迎面撞上一人,正是当今西夏太子李仁爱。
少年郎君面带忧急,见了他,急急唤道:「王叔留步!」
察哥温声道:「太子何事仓皇?」
李仁爱近前一步,气息未匀,也顾不得礼数周全,急切切便道:「侄儿斗胆,伏望王叔垂怜……念在甥舅之邦,血脉相连,救我大辽于水火!」
他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只盼著这位手握重兵的王叔能念及情分。
察哥见这侄儿竟也来作此儿女态,搅扰军国大计,心头那点强压下的火气腾地便窜了上来。面上那点虚浮的笑意霎时凝成一层寒霜,两道浓眉如刀锋般压下,目光锐利如电,直刺向李仁爱:「太子殿下!尔今身系何位?当以我西夏宗庙社稷为念,为我西夏储君!其次方为辽邦外孙!军国重事,自有陛下圣心独断,群臣廷议公决,岂是尔轻言干求的!」
这晋王察哥如今掌管西夏所有军国大事,如今雷霆一怒,这军威压得李仁爱说不出话来。
李仁爱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辩解什么,终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深深垂下头去:「……是,王叔;……教训得是……」
察哥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宫苑深处。
太子李仁爱兀自垂首呆立,廊柱的阴影里,却悄无声息地踱出一人。
此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双目炯炯有神,正是晋王麾下骁将李合达。
他原名萧合达,本是辽国「挞马」,当年护送耶律南仙远嫁西夏,被夏主李干顺看重其勇武,强留了下来。
赐国姓「李」,授文思使,后累迁至右侍禁,更因战功卓著,得以统领兵马,如今在晋王帐下效力。他骨子里流的终究是契丹的血,一颗心日夜为故国大辽悬著,比那深宫中的皇后娘娘还要焦灼万分。李合达望著太子颓然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皇后宫室的方向,眼中忧急如火燎。
他紧趋几步,至太子身侧,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透著沉甸甸的分量:「殿下!辽国若倾,宗庙何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您与皇后娘娘的尊位……只怕亦如危巢之卵,风雨飘摇啊!」李仁爱脚步一顿,声音低沉:「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