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三义』?嗬,这帮读书人,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既如此…请三位花厅叙话罢。」
片刻,只见李若水、赵不试、何栗三人,鱼贯而入。
三人皆是儒巾青衫,形容端肃,对著端坐主位的大官人,规规矩矩行了下官拜见府尊的大礼,一丝不苟礼毕,垂手侍立,一派清流风骨。
大官人端起盖碗,轻轻撇著浮沫,只等他们开口为邓肃求情。
谁知那为首的赵不试却上前一步,再次躬身,声音清朗,说出的却非求情之语:
「启禀府尊大人!下官等三人此来,非为他事,乃是受太学全体师生所托,斗胆恳请府尊大人移玉趾,驾临太学,为诸生开讲经筵,阐发圣贤大道!府尊大人经纶满腹,德望素著,若能拨冗莅临,必能使莘莘学子如沐春风,茅塞顿开,实乃太学之幸,文坛之盛事!望大人俯允所请!」
言罢,三人齐齐又是一揖。
「噗」大官人一口茶险些呛在喉咙里!
他强自镇定,将茶碗重重顿在案上,心中却哭笑不得,暗道:「好家伙!这唱的是哪一出?!让本官去太学讲学?讲……讲什么?讲如何做官?讲如何贪污受贿溜须拍马?」
让他在开封府大堂上发号施令、断案决狱,那是手拿把攥;
可让他去太学那等清贵之地,面对满堂饱学之士讲论圣贤文章?
这……这真真儿是:张飞穿绣花针一一大眼瞪小眼,鲁班门前弄大斧一一自取其辱了!
这比让他直接面对邓肃那刺儿头的求情状,还要让他头皮发麻,汗透重纱!」
大官人心头电转,目光如针般刺向侍立一旁的赵鼎,却见那赵元镇,非但无半点猜错情由的尴尬,反倒垂眸撚须,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一撇,随即对著大官人方向,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嘴唇一一那口型分明是:「鸿门宴!」
大官人心头雪亮,这赵鼎和自己想的一般无二!
这三个酸丁,自知人微言轻,单凭他们仨的面皮,休想撬动开封府的大牢门。
这是要把本官谁去太学那龙潭虎穴!
届时满堂的学子、博士、教授,众目睽睽之下,再擡出甚么「士林公心』的大帽子,七嘴八舌,群情汹汹,将本官架在火上烤!
不放了那邓肃,立时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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