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惊动老太太、太太并众人。万一传进老爷耳朵里,眼下虽无事,将来对景儿发作起来,终归是桩祸事。」
袭人听了,感激地连声称是。
宝钗又道:「玉钏儿,你先去罢。我同袭人说两句话。」
玉钏儿点头先走。
宝钗左右瞧瞧,见并无闲人,方拉著袭人的手,叹道:「你素来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怎地如今倒不会体谅人了?我冷眼瞧著云丫头这几日的神气,又夹著些风言风语,才知她在家里竞是一点子主也做不得的!」
「湘云她家嫌耗费大,连针线上的人都裁了,粗粗细细的活计,全靠娘儿们自己动手。怪道这几回她来,瞅著跟前没人,就拉著我说家里累得慌。我再多问两句柴米油盐的事,她眼圈儿就红了,嘴里含含糊糊,欲言又止的……想她从小没了爹娘,这日……」
宝钗说著,自己也轻叹一声,「我看著,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袭人一听,猛地一拍手:「是了!怪道上个月我央她打十根攒心梅花络子,左等右等,前儿才巴巴地打发个小丫头送来,还说「这是仓促间胡乱打的,姐姐且将就著使;若要细巧匀净的,等明儿我得了闲空儿再来住著,好生给姐姐打』。如今听姑娘这么一说,竟是她在家里熬油费火地赶出来的!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早知如此,断不敢烦她!」
宝钗点头:「可不是?她前次就悄悄告诉我,在家做活计常熬到三更天。若是替外头人做一点半点,她家那些奶奶太太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更不受用了!」
袭人蹙眉道:「偏生我们那位宝玉,是个牛心古怪的脾性!不拘大小活计,一概不要府里针线上的人沾手。我又不是千手观音,哪里忙得开这些!」
宝钗抿嘴儿一笑,拿指尖虚点她一下:「你理他作甚?只管悄悄叫人做了,就说是你自个儿的手艺,他还能掰开你手指头细瞧不成?」
袭人揉著衣角,苦笑道:「我的好姑娘!哪里哄得过他那双眼睛?针脚略粗疏些,花样稍俗气点,他立时就认出来了!没法子,说不得只好我夜里点灯熬油,自个儿慢慢磨蹭罢了…」
宝钗刚想说:既如此,你这般心急火燎的,我倒能替你分些劳乏。」
方欲启齿,忽又敛住,心下思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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