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背,被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
时迁脸上蹭著灰·,苦笑一声:「段兄弟,皇甫先生————金兄、萧兄————都怪我时迁手贱,连累诸位哥哥遭此大难!」声音里满是懊丧。
皇甫端长叹一声,花白胡子微颤:「唉!命数如此,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
这群贼子,所图非小,端的吓煞人也!我们...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金大坚与萧让对视一眼,亦是愁容满面。
金大坚粗嗓门道:「谁说不是!竟逼我等伪造那调兵的公文令箭!这哪里是图谋区区万寿道藏?分明是要捅破天的大事啊!」
萧让这刀笔吏更是心思细密,接口道:「如今他们倾巢而出,反倒将我等捆死在此处————怕是存了裹挟之心,又怕我们走漏了消息,打著事成则用,事败则弃的心思,总之,断不会如承诺一般放我等生路,更不可能放我等自由!」
此言一出,五人俱是心头一沉,柴房内死寂一片。
时迁扭过头,看向段景住,低声问道:「段兄弟,你口中那位手眼通天的西门大人呢?怎地这许久,还不见动静?」
段景住闻言,脸上肌肉抽搐,苦涩道:「时迁哥哥,我————我也不知啊!应该——应该在路上——」
段景住话未说完,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已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皆是「你太天真」的苦涩神情。
皇甫端这位老兽医,花白胡子抖动著,长叹一声:「段兄弟啊,非是我等心冷似铁。都这般光景了,要来,早该来了!那般大的官身,高高在上,眼里哪容得下我等蝼蚁草芥?便是绿林道上那些所谓的豪杰好汉,见了我们这等手艺人,也只当是下九流、不入眼的腌臜货色,鼻孔朝天,正眼都不瞧一下!」
「我等在他们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绿林尚且如此,你指望那般手握权柄、衮衮诸公的大官儿,会为你我这等微末之人费心费力?呵,痴人说梦罢了!
段兄弟啊段兄弟,你死了那条心吧!」
金大坚这粗豪石匠,憋得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接口:「皇甫老哥说得再对没有!这大宋的官儿,有一个算一个,心肝怕是都拿冰水浸过、拿猪油蒙了!有几个心是热的?又有几张脸皮底下藏著真心实意?指望他们发善心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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