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往宁国府送医去了。
楼上的尤氏听得楼下自己丈夫晕倒被擡走的消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擡脚就要跟著冲下去。
「且慢!」王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尤氏的胳膊,沉声道,「你家老爷自有下人照料,太医随后就到。可眼下蓉哥儿媳妇刚被皇后召见回来,万一娘娘还有旨意,或是要传召你问话,你此刻走了,岂不是大大失礼?冲撞了凤驾,这罪名你担得起,还是我荣国府担得起?」
王夫人的话如同冷水浇头,尤氏被钉在原地,看著王夫人那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众人,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怨愤涌上心头,只能强忍著对丈夫的担忧和对未知的恐惧,眼泪汪汪地坐了回去,所有埋怨往自家守寡的儿媳妇身上泼去:「自打她进了门……桩桩件件,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如今更是……」
恰在此时,楼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和丝竹管弦的骤响!原来是花魁竞演尘埃落定,李师师艳惊四座,险险胜另两位大家,再次摘得上元花魁桂冠。
宣德楼下,人潮鼎沸,彩灯如昼,烟花漫天,将东京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宁国府这小小楼阁内的众人,却心头一片冰凉阴郁,哪有半分心思欣赏这盛世繁华?就在这片愁云惨雾、人心惶惶之际,秦可卿终于走了进来。
「蓉哥儿媳妇!皇后娘娘到底说了什么?可曾怪罪?」王夫人第一个发问,目光锐利。
秦可卿定了定神,浅浅福了一福:「回太太,娘娘并未怪罪。只是……只是说妾身容貌酷似她一位故人,心中挂念,故而召见细看,问了几句话,并赏赐了一个镯子而已。」她说著,下意识地将戴著宽大翠镯的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然而,王熙凤眼尖,早已瞥见那抹在烛光下流转的、水头极足的翠色!
她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上前一步就抓住了秦可卿的手腕,将那截雪白滑腻的皓腕连同那只明显尺寸有些大却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一起举到众人眼前:
「我的天爷!好水灵的镯子!这……这可是娘娘赏的?这可是宫里御物,快让我瞧瞧!」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乃至刚刚还在埋怨赌咒的尤氏,都围了上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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