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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急得只管跺脚,那绣鞋尖儿把地上的方砖都快碾出印子来了:「你……你分明是存心作弄人!」
「姑娘只管来拿便是,怎地是作弄?」大官人笑得越发开怀,眼神在她羞红的脸上流连。
黛玉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拿眼睛瞪他。
可那眼神里,恼是真的恼,可那恼底下藏著的那一点喜,却像春天的草芽儿,怎么也压不住,悄悄地从眼角眉梢冒了出来。
她自己也觉著了,越发不好意思,便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冷冷道:「你爱留著就留著,与我什么相干?我只是怕你嫌针线粗糙,委屈了你的怀。」
「不委屈。」大官人笑道,「我这怀里,搁了这香囊,倒添了几分雅致。」
「呸!油嘴滑舌!」黛玉啐了一口,可这气也消了不少,满面羞色不想落在人眼中,转身就要走。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也不回头,只背对著他,声音低低的:「那方砚……我收下了。不过是怕搁在那里落了灰,白糟蹋了好东西。可不是稀罕你的。」
大官人在身后笑道:「是,林姑娘不稀罕,是我硬要送的。」
黛玉听他这语气,知道他在逗自己,越发不好意思,擡脚就走。
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忽听得身后大官人道:「林姑娘且慢!」
黛玉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微微侧过半边脸儿,灯光下勾勒出姣好的轮廓,故意声音清清冷冷,又带点紧绷:「世兄还有何吩咐?夜已深了,我要回房歇息。」
只是那称呼不知不觉又换回了「世兄」。
大官人见她称呼已然换了回来,忽然想到这丫头端的是心思玲珑,面皮儿虽薄,家学又渊厚,倒是个妙人儿。
自家这写告示的苦差事,若是能哄得她出手,岂不是省了自家多少脑汁?
心道自己能偷懒便偷懒,这等笔墨劳神写八股文的事多几个女人帮忙再好不过。
笑道:「吩咐不敢当。只是有一桩烦难事,思来想去,偌大个开封府,只怕唯有林姑娘的才情见识,能解我燃眉之急。」
黛玉瞧他这副样子,倒有些好奇,却不肯露出关切的神色,只淡淡道:「大官人有什么烦心事,自去找师爷幕僚商议,与我说什么?」
「师爷幕僚?」大官人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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