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她面上堆起一团和气,道:「潘家妹子,快莫哭了。老爷奉旨去办要紧的公事,一时半刻怕回不来,等到回来怕也是日落西头或是夜色渐深了,你这一路奔波,想是乏了,可曾用过饭食?」
潘巧云擡起泪眼,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儿被泪水浸得越发勾人,胸脯起伏稍缓,带著一丝怯意道:「谢大管家垂问,奴家……奴家胡乱啃了些干粮垫了垫。」
「哎呀,这如何使得!」金钏儿一拍手,站起身来,「你且宽坐,稍安勿躁。我去这贾府瞧瞧,让他们整治些热乎的汤水饭菜,给你送来吃些,与你压压惊,暖暖脾胃。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外道。」她说著扭著腰肢,款款地步出了花厅。
厅内一时只剩下潘巧云一人。
她捏著汗湿的汗巾子,心头依旧十五个吊桶打水一一七上八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眼风儿飘忽间,便瞅见花厅角落堆著两大盆待洗的衣物,想是金钏儿方才急著见她,撂下的营生。「哎呀,这……这如何是好……」潘巧云低低惊呼一声,心想自己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又是有求于人,怎能白眉赤眼地干坐著等吃等喝?
不如手脚勤快些,帮著做点活计,也好在金大管家面前讨个巧儿,留个好儿。
她连忙起身,走到那两盆衣物前,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藕似的玉臂,便动手将洗好的一盆衣物往外拣拾,预备晾晒。
她一件件抖开湿漉漉的绫罗绸缎,多是些男子外袍、中衣。忽地,她指尖触到一件奇特的物事一一入手是极上等的细软丝绸,却剪裁得异乎寻常。潘巧云好奇地拎起来细看,竟是一条男子长裤!只是这前处,竞特意留出老大一个宽松位置,形如一个鼓囊囊的口袋,看那足能塞进一只肥硕的野兔!
这……这莫不是那位西门大官人的贴身行货!潘巧云登时臊得满脸飞霞,耳根子都烧透了,心口「咚咚咚」擂鼓一般。
她认得这料子,是孟玉楼铺子里专供的「软烟罗」,寸缕寸金。她更风闻过,这位孟娘子和晴雯,最是手巧,专给内宅大人缝制这等见不得人的贴身玩意儿……眼前这特意留出的乾坤,用意岂非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明摆著!
潘巧云只觉得口干舌燥,舌根发僵,喉头「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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