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瞬间凝固。
薛宝钗骤然变得更为沉静、甚至有些凝重的面容。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下去,遮住了眼中所有情绪。
谁最有此心?
这次林黛玉回去奔丧,母亲就有意无意的透露过,贾家冲著林如海的遗产而去。
沉默。
薛宝钗半晌才缓缓擡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迎上大官人探究的视线:「大人...我能不说吗?」大官人盯著她,带著一丝了然,缓缓点头:「好!这「能不说吗』四个字,已然给了我想要的答案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大官人朝著薛宝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说罢,便掀帘子去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帘子落下,屋里只剩薛宝钗一个人。
她怔怔地站著,半晌,才缓缓坐下恨起自己来。
那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个不住。
「薛宝钗,你个没出息的!」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著自己。
「你平日里不是最能说会道么?你不是最会应酬周旋么?怎么到了他跟前,就成了个哑巴?他问你话,你答不上来;他看你,你躲著;他心里有你,你倒好,把人往外推!」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恼,那泪便流得更凶了。
「你怕什么?你顾虑什么?母亲?家族?名声?体统?那些东西就那么要紧?要紧到让你眼睁睁看著他走,连一句「你别走』都说不出口?」
「他方才说,他敬我,他等我。可我自己呢?我敬我自己么?我瞧得起我自己么?我连为了心里的人豁出去一次的胆量都没有,我还配让人家等?」
「薛宝钗啊薛宝钗,你以为你是谁?你也就配在这贾府做一个假的自己!」
她用帕子捂著嘴,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那肩膀,一抖一抖的,抖得人心碎,咬著下唇,那唇都快咬出血来。
「这贾府那么多姐妹,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呢?你只会端著,只会忍著,只会把什么都往心里藏。藏来藏去,藏到最后,连自己心里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低下头,把那帕子绞了又绞,绞得皱成一团。
「母亲总说,要稳重,要懂事,我做了,我做了十几年,把自个儿做成了一尊泥菩萨,端端正正地坐著,动也不敢动。可如今呢?如今菩萨动了心,却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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