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钧窑笔洗!
他哪管什么摩尼教造反,他只知道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朱动星夜兼程,带著滔天怒火直扑扬州问罪!可当亲眼看到城外校场上,那堆积如山、面目狰狞的摩尼教徒尸体时,饶是他心狠手辣,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只得草草收了自家儿子尸体,老泪纵横,捶胸顿足,一口一个「吾儿命苦!大归!大归啊!」吕颐浩早已将那份的奏状抄本递上,其中赫然写著:「朱汝功,忠勇刚烈,见贼势大,亲率近卫力战,身被数创,壮烈殉国…实乃朝廷栋梁,英年早逝,惜哉痛哉!」
朱动捏著这份奏状,指节发白。他知道这奏状水分滔天,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楚!倘若真的是被摩尼教所杀,怕也是逃跑的时候被擒!
这白纸黑字忠勇殉国,便是对自己儿子最好的盖棺定论!
他若此时发难质疑,又无凭证,除了把这盖棺定论推翻,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至于那贾琏,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听闻朱助亲至,吓得连滚带爬躲回自己府邸最深处的卧房,连药罐子都搬到了床头,裹著厚被,脸色蜡黄,躺在床上「哎哟」连天地装著重病。
朱动派人来问话时,他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利索,更是一个字不敢提自己怀疑是抢林如海遗产后,那西门大官人下的黑手!
要知道当时董通判也在,说什么也是扬州二号人物,一方大员!
贾琏尚且百思不得其解,他敢说什么?
难道跳出来指著朱汝功的棺材喊:「朱太尉!令郎不是被摩尼教杀的!他是和我一起想黑吃黑,八成是被那煞星西门天章给剁了!
有证据吗?没有!
至于为啥不杀你?
我…我也不知!
这话要是出口,都不用西门天章动手,暴怒的朱助就能立刻把他撕成碎片!
贾琏躺在锦被里,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心里翻江倒海。
他看著帐顶繁复的刺绣,只觉得那花纹都扭曲成西门天章那张似笑非笑、深不可测的脸。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西门天章这尊煞神,为何偏偏放了他?明明当时那场面,他贾琏就是砧板上现成的肉!
他只需动动手指头,自己也和朱汝功一样的下场,难道真的是摩尼教作乱?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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