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人心惶惶。此非靖乱之道,实乃养痈遗患,自毁长城!臣亦请陛下,收回成命,另遣持重大臣,安抚江南!」
翰林学士王案亦躬身:「臣附议!西门天章行事乖张,已失人臣之体。若任其妄为,恐江南清平不再,反生巨变!召回查办,刻不容缓!」
一时间,数位清流重臣联名,要求召回西门天章严惩的呼声在殿中回荡,气势颇盛。
御座上的官家,眉头微蹙,似在权衡。
阶下侍立的太师蔡京,眼帘低垂,神色不动,只将手中玉笏不易察觉地略擡了擡,向新近擢升为「权发遣两淮路提举茶盐公事」的门生蔡状元蔡蕴递去一个眼色。
蔡蕴会意,立刻整肃衣冠,持笏疾步出班,声音清朗而沉稳:「陛下!臣蔡蕴有言!李祭酒、耿詹事、叶学士、王学士所虑,皆为国家计,为士林计,拳拳之心,臣深表感佩。然……」
他话锋一转,引经据典,切中肯繁:
「然则,朝廷行事,首重有始有终!昔年太宗皇帝遣使按察川蜀,纵有非议,亦待其彻查还报,方定功过!」
「真宗处置益州王均之乱,亦令主帅全权处置,事毕方论。此皆祖宗成法,事权从一之要义!」「今西门天章乃陛下钦点之江南处置使,持尚方剑,总揽查案事权,倘若那摩尼教正是残害林如海林大人的凶手,又当如何?」
「故而其所行之事,无论拘捕勘问,皆在钦差职权之内。其所奏扬州摩尼教情,是虚是实,是诬是确,岂能仅凭千里之外之揣测,便遽下论断?」
蔡蕴言辞恳切,目光扫过李守中等清流:「欲知真相,必待其功成返京,当陛下面陈,详述始末,呈交案牍证供。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若此刻便贸然召回,一则,使钦差事权半途而废,朝廷威信何存?二则,江南未竞之事,若再生反复,孰之过欤?三则,于西门天章本人,亦失不教而诛之公允!」
「故臣以为,当令西门天章克期竣事,回京复命。一切功罪,待其复命之后,陛下圣聪独断,再行盖棺定论,方是正理!」
蔡蕴此奏,不涉具体是非,只扣住钦差事权与有始有终这两条,立论稳当,滴水不漏。
御座之上,官家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缓缓颔首。
「蔡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