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松弛了几分。
心底深处,那潭静水却已悄然翻涌:太师爷方才那份失态的回忆,非比寻常。
看起来这西门天章要被收为门生了。
翟管家又连连摇头,这哪里是寻常的门生故吏?
分明是太师爷晚年欲亲手栽培,引为心腹臂膀的架势!
在太师府沉浮数十载,翟管家太明白这其中的分量了。这位西门天章,已是板上钉钉,要成为太师府门下新晋的头面人物,其前程,只怕不可限量。
自己对这位西门大官人释放的善意,终究是赶在所有人之前,悄然落下了一子。虽只是微不足道的引路之劳,但在贵人青云直上之时,这点香火情,便是日后难以估量的人情。
此时的清河县东北。
残阳如血,染红了山寨断壁残垣。喊杀声渐歇,只余伤者的呻吟与火焰的劈啪。
史文恭、关胜、朱仝三员大将勒马立于山寨高坡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战场。
坡下,王三官一身硬皮甲,手提点钢枪,正领著几十名精悍团练少壮,逐屋清剿残匪。
他枪法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一扎一挑一崩,迅捷狠辣,几个负隅顽抗的悍匪转眼便被搠翻在地。动作间人马合一,显是下了苦功。
关胜丹凤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对史文恭道:「史教师,大人这义子在你手下调教,这马战功夫是越发精纯了。瞧这枪法,有章有法,劲力也足,假以时日,必是一员骁将!」
朱仝抚著美髯,那张赤红面膛上也浮起笑意,接口道:「正是!小王招宣这马战功夫可见的进步,著实让人刮目相看。」
史文恭闻言,却只是微微摇头。
他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并无多少得色,目光落在王三官已然熟练的收枪动作上,淡淡道:「关兄、朱兄谬赞了。三官能有今日雏形,非全赖史某。他母亲林太太,早年为他延请名师,打熬筋骨,这底子却是极扎实的。」
关胜神色一肃,丹凤眼微眯,望向远处苍茫山色,沉声道:「史教师所言极是。根基固然重要。然,欲成真正统帅之才,非经尸山血海、生死磨砺不可。需见得惯成千上万性命如草芥般倒下,方能在这修罗场上,舍小就大,不为眼前一将一卒之殇所动,谋那全局胜败。」
「便如我祖云长公,亦是于万军之中,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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