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似乎又回来了几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待周文渊的身影消失在猩猩毡帘外,那厅堂里熏暖的沉水香气似乎也散去了几分世故的浮华。大官人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未褪尽,便懒懒地朝侍立一旁的金莲儿擡了擡下巴,眼神往她怀里那卷轴一瞟。
金莲儿会意,忙将那卷轴捧到紫檀大案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系著的黄绫带子,将那卷轴缓缓展开。哪曾想,那宣纸甫一铺开,里头竟是空空如也,莫说山水人物,便是半点墨痕也无!
金莲儿一愣,捏著画轴两头一抖擞一哗啦一声!
只见那中空的紫檀木轴心里,「骨碌碌」滚出厚厚一遝簇新挺括的宝钞来,用一根红绒绳儿扎得整整齐齐。
「哎呀呀!好多的银两!!!」金莲儿和旁边桂姐儿俩人瞬间眼睛里都是黄闪闪白灿灿的小星星,数了数:「老爷,有两千两呢!」
金莲儿那涂得嫣红的樱唇便嘟了起来,「我当是什么稀罕名画,巴巴地让奴家捧著呢!原来还是这阿堵物!送钱便送钱,偏生要弄个「小画儿给老爷鉴赏』的由头,脱裤子放屁一一多此一举!真真笑煞个人!」旁边侍立的桂姐儿,此刻听了她这村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帕子掩著嘴,眼波流转,带著不屑,接口道:「你懂什么!这才叫「清雅名目』!老爷如今是什么身份?堂堂的清贵文臣大员,掌管著提刑司的印把子,便是收受些人情孝敬,那也得有个雅致体面的说法儿。若都像你那市井小户般,拎著银子直愣愣地往桌上一拍,成何体统?没的辱没了老爷的身份!这叫做「雅贿』,懂不懂?」
金莲儿被桂姐抢白了一顿,又见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头火起,杏眼圆睁,冷笑一声,指著那案上白花花的银钞,脱口道:「呸!什么「清雅名目』!依我看,这帮做官的,分明是「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既要收这钱,又怕沾了铜臭,寻个画轴儿当遮羞布,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她这话音刚落,桂姐儿见把她绕了进去,掩著嘴儿笑。
金莲瞬间醒悟过来,可怜巴巴的看著自家老爷!
旁边一直半眯著眼大官人眉头猛地一挑!斜睨著金莲儿:「好哇!好一张利口!编排起官场也就罢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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